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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昂溪旧石器遗址
旧石器时代末期 · 距今 11800 ± 150 年 · 黑龙江齐齐哈尔
考古事实层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名称 | 昂昂溪旧石器遗址（大兴屯遗址、昂昂溪大兴屯旧石器地点） |
| 时代 | 旧石器时代末期——距今 11800 ± 150 年（C14） |
| 位置 |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东南 18 公里，大兴屯东南侧岗地 |
| 流域 | 嫩江左岸，松嫩平原北部 |
| 坐标 | 东经 123°51′，北纬 47°02′ |
| 地貌 | 嫩江左岸残留一级阶地堆积，阶地面海拔 157.2 米，高出河床 4—6 米；岗地南北约 1000 米、东西约 300 米 |
| 遗址类型 | 旷野遗址——原生堆积的生活遗址 |
| 保护级别 | 待确认 |
| 文化类型 | 华北细小石器传统东北延伸（昂昂溪—大兴屯类型） |
"昂昂溪"的双重身份：昂昂溪是中国考古学史上一个特殊的地名——它既指 1930 年梁思永发掘的著名新石器时代遗址（"昂昂溪文化"），又指 1981 年在大兴屯发现的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两者相距不远，但年代相隔约 5000—7000 年：大兴屯旧石器层位深埋于一级阶地下部，其上依次覆盖着晚更新世河湖堆积和全新世黑土——旧石器和新石器之间隔着一整个地质时代。用户所说的"昂昂溪旧石器遗址"，在学术文献中正式名称为大兴屯遗址，本文即以此为主。
考古发掘
昂昂溪地区的考古发现史跨越半个多世纪，经历了从新石器到旧石器的认知升级。
- 1928 年——首次发现：俄国人卢卡什金（A.C. Lukashkin）在昂昂溪附近发现含细石器的新石器时代遗址
- 1930 年——中国学者入场：梁思永前往昂昂溪调查发掘，发表《昂昂溪史前遗址》（1932），确立"昂昂溪文化"为新石器时代细石器文化，裴文中后来将其定为"龙江期"
- 1981 年——重大突破：黑龙江省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第一队初本君、高振操等在大兴屯晚更新世地层中首次发现旧石器时代的哺乳动物化石和石制品——此前昂昂溪的考古认知局限于新石器时代，这一发现将人类在昂昂溪的活动历史向前推了至少 5000 年
- 1982 年夏——联合调查：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黄慰文、辽宁省博物馆张镇洪联合初本君、高振操等组成野外队，进行进一步调查和试掘
- 1982 年秋——正式发掘：初本君、高振操主持为期一个半月的正式发掘，出土哺乳动物化石 9 种、石制品 68 件，并确认了地层的原生性质
- 1986 年——第二次发掘：高星等人在首次发掘地点附近的两个新地点再次工作，获得石制品 60 件及骨制品 1 件，进一步丰富了资料
发掘者：黄慰文——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類研究所研究员，中国旧石器考古学的重要推动者。他的《黑龙江昂昂溪的旧石器》（1984）是大兴屯遗址的奠基性文献。高星——1986 年第二次发掘的主持者，后成为中科院古脊椎所所长，是中国旧石器考古的核心学者。
地层与年代
| 事项 | 内容 |
|---|---|
| 绝对年代 | 11800 ± 150 BP（C14，实验室编号 PV-369，测自第一层出土化石） |
| 相对年代 | 旧石器时代末期，相当于末次冰消期之新仙女木事件（Younger Dryas）前夕 |
| 地层 | 原生堆积，四层结构（自上而下） |
地层柱
| 层位 | 岩性 | 成因 | 厚度 | 包含物 |
|---|---|---|---|---|
| 第 4 层 | 黄色细砂 | 现代风成堆积 | 0.2—1.5 m | — |
| 第 3 层 | 黑色亚砂土 | 全新世湖沼相堆积 | 0.2—1.0 m | — |
| 第 2 层 | 黄土状亚砂土 | 晚更新世河湖相堆积，具垂直节理 | 0.5—1.0 m | 含钙和锰结核，含哺乳动物化石 |
| 第 1 层 | 黄色细砂夹灰绿色淤泥和亚粘土透镜体 | 晚更新世河湖相沉积 | 可见 3.0 m（据钻孔记录厚约 8 m） | 上部产哺乳动物化石、打制石器、灰烬和烧骨 |
11800 年的坐标意义：大兴屯遗址是目前黑龙江旧石器遗址中年代表最晚的之一——11800 BP 已非常接近更新世/全新世界线（~11700 BP）。遗址主人可能生活在末次冰期的最后阶段——新仙女木冷期（约 12900—11700 BP）之中或紧随其后。这是使用华北细小石器传统的最后一批狩猎采集者之一——在他们之后一两千年，嫩江平原将迎来陶器和磨制石器的新时代。
出土遗物
石制品（合计 128 件）
石核与初级产品
| 类型 | 1982 年 | 1986 年 | 说明 |
|---|---|---|---|
| 石核 | 8 件（锤击 5、砸击 2、细石核 1） | 7 件（含 4 残块，完整 3 件） | 细石核的存在表明已采用间接法剥片 |
| 石片 | 41 件（锤击 39、砸击两端 2） | 44 件（锤击 19、砸击 8、残片 17） | 含打制台面石片和自然台面石片 |
| 石叶 | — | 3 件 | 台面均很小，近于线状，台面背缘可见细小修疤——这是细石器剥片的典型特征 |
石器工具
| 类型 | 数量 | 详情 |
|---|---|---|
| 砍斫器 | 1 件 | 仅此一件——不是遗址的主导工具类型 |
| 刮削器 | ≥14 件 | 单边刮削器、双边刮削器、复刃刮削器、琢背刮削器、端刃刮削器、吻状刮削器、凸刃刮削器、圆头刮削器等——种类之丰富为同时代遗址中罕见 |
| 雕刻器 | ≥9 件 | 截顶雕刻器、修边雕刻器、双面雕刻器、双刃雕刻器、雕刻-刮削器组合——雕刻器形式之多在华北大兴屯同期遗址中尚不多见 |
| 尖状器 | 1 件 | 以石叶远端向背面加工，两侧刃相交成短尖刃——与海拉尔"细石叶尖状器"和下川"微型尖状器"同型 |
石器技术特征
黄慰文（1984）对大兴屯石器的技术总结堪称经典：
- 石制品小型化——原材料以玉髓、玛瑙、燧石为主，少数火成岩和石英砂岩；石制品尺寸普遍较小，已接近典型细石器
- 打片方法——以锤击法为主，也用砸击法（北京人石器工业的重要特色在这里依然存在）；打制台面和自然台面并用，以前者居多；细石核的存在表明已掌握间接剥片法
- 工具加工——绝大多数以石片制成，加工多用锤击法兼砸击法，刃缘平齐、修疤平远排列整齐的标本暗示可能已使用压制法
- 复合工具技术——截断石叶和修理根部石器的发现，表明遗址主人已具备制造镶嵌性工具（如在骨/木柄上镶嵌细石叶刃片）的完整工艺和技能
- 雕刻器异常发达——9 件雕刻器分属 5 种形态类型，这个多样性在华北已知的旧石器晚期遗址中鲜有先例——暗示此地可能有特殊的骨角加工需求
骨制品
- 1986 年发掘中出土 1 件人工痕迹清楚的骨制品：骨片长 12.8 cm，宽 2.6 cm，一侧凹状劈裂，另一侧平直，刃状边缘显示 5—6 处向内壁和外壁剥片的痕迹
用火遗迹
- 灰烬和烧骨——确凿的用火证据，表明这是一处完整的古人类生活遗址，而非临时加工点
哺乳动物化石（11 种）
| 分类 | 种属 |
|---|---|
| 兔形类 | 野兔、达乌尔鼠兔 |
| 啮齿类 | 蒙古黄鼠、灰仓鼠、上头田鼠 |
| 奇蹄类 | 普氏野马、野驴（存疑） |
| 偶蹄类 | 东北野牛、原始牛（存疑）、鹿、麂 |
全部 11 种均属草原类型动物——没有森林指示种。这与孢粉分析结果完全吻合。
人类化石
- 无
古人类生活推想
⚠️ 以下推想基于遗址作为"原生堆积生活遗址"的性质、丰富的石器技术数据和精确的环境背景。
生业方式
大兴屯是一个拥有完整生活面（living floor）的旷野营地——石器、兽骨、灰烬、烧骨在同一层位共存，表明古人类在这里生活、烤食、制作工具。
- 狩猎：以草原有蹄类为主要猎物——普氏野马和东北野牛是大型猎物的核心目标，兼及鹿和麂等中小型食草动物。小型哺乳动物（野兔、鼠兔、各种鼠类）可能是补充性食物，也可能由自然堆积贡献一部分
- 石器制作：大兴屯人熟练掌握了华北细小石器传统的全套工艺——锤击、砸击、压制、间接剥片——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了罕见的雕刻器多样性。玉髓和玛瑙的原料来源待考——嫩江下游河滩砾石为一种可能
- 骨角加工：9 件雕刻器的存在暗示大兴屯人有独特的骨角加工需求——雕刻器主要用于在骨/角/牙表面刻槽（grooving），是一种精细加工工具。大兴屯人可能在制作骨器——虽然只出土了一件骨制品，但雕刻器的数量预示着更多骨角器可能被带走或未能保存
- 复合工具：截断石叶和修理根部石器的存在表明大兴屯人已掌握镶嵌技术——将细石叶刃片嵌入骨或木柄的槽中，制成复合刀/矛。这是旧石器时代末期最高效的狩猎武器技术
栖居方式
- 原生堆积的旷野生活遗址，包含灰烬和烧骨——表明这是营地，不是临时石器加工点
- 位于嫩江左岸一级阶地岗地——近水而高敞，便于瞭望草原上的兽群
- 岗地面积约 0.3 平方公里——足够中小型游群扎营
- 遗址可能被反复使用——但层位集中在第一层上部，表明使用时间相对集中
一日生活推想
- 11800 年前的一个秋天，嫩江平原蕲草枯黄。一个小群（20—30 人）在大兴屯的岗地上扎营——这里地势高，能看见嫩江弯道和对岸的疏林草原。前天他们猎到了一头半大的东北野牛——现在篝火还在烧，骨头还架在火上。人们在处理昨天猎到的野马——一人用吻状刮削器刮着马皮内侧的筋膜，另一个人用截顶雕刻器在鹿角上刻一道深槽——他要把这根角做成一个复合工具的柄，把细石叶嵌进去
- 几个年轻人在岗地边缘练习打石叶——用鹿角尖压住燧石核的台面边缘，手腕一抖，一片半透明的蜜色石叶弹飞。这种技术不是每个人都会——需要几百次的练习才能稳定产出宽窄均匀的石叶。大兴屯的雕刻器为什么这么多？也许因为这里的猎人不满足于简单的石刃——他们喜欢把骨和角加工成各种形状的工具，每一件都需要雕刻器来刻槽和雕刻
- 黄昏时分，风吹过蒿草——天空中云层散开，北方的地平线上能隐约看见大兴安岭的轮廓。嫩江水面上的薄冰在夕阳下闪着金光。这大约是末次冰期的最后时刻——新仙女木的寒潮或许已经逼近，或许刚刚退去。他们不知道更新世将在几百代人的记忆中结束——他们只是在草原上生活，狩猎，烤火，磨刀，刻骨
服饰与装饰
- 无直接证据
- 但从时间坐标推断：11800 BP 已进入末次冰消期末段——此时人类早已掌握骨针缝制技术（小孤山遗址的骨针可早至 4 万年），大兴屯人应该身穿缝制的兽皮服装
社会组织
- 推测为 20—30 人的小型狩猎采集游群
- 存在多层次的专门化分工：细石叶剥片需要高级技能，雕刻器制作和骨角加工是另一层次的技能——一个游群中不可能人人都是全能打石人
自然环境
距今约 11800 年前，大兴屯正处于末次冰消期的最后阶段。
- 气候：对新仙女木事件（Younger Dryas，约 12900—11700 BP）——一次持续约 1200 年的急剧降温事件，使刚刚回暖的北半球重新进入冰期状态。大兴屯的 11800 BP 年代恰好落在新仙女木事件之末或紧随其后——如果年代准确，遗址主人可能经历了东北亚末次冰期的最后一阵寒冷
- 植被：孢粉分析揭示为典型的干冷疏林草原（草原-草甸草原）——以蒿属（Artemisia）和藜科（Chenopodiaceae）占绝对优势，伴以葎草（Humulus）、禾本科（Poaceae）、菊科（Asteraceae），木本仅有少量桦属（Betula）——这是冰期草原的标准孢粉图谱，与现代大兴安岭东麓的草原景观有几分神似
- 水文：嫩江为松花江最长的北源支流。距今约 1.2 万年前，嫩江河道可能比今日更宽阔——冰消期融水补充了径流。大兴屯遗址坐落于一级阶地上，当时可能距嫩江主河道不远——近水提供了饮用水源和水生资源
- 动物群：纯粹的草原动物组合——普氏野马和东北野牛占据大型食草动物的主导，小型哺乳动物以草原啮齿类和兔形类为主。没有森林指示动物（如鹿类中的水鹿、麝等）——这与孢粉的疏林草原信号高度一致，表明当时嫩江平原为一片开放性草原
- 地理走廊意义：嫩江平原位于大兴安岭东麓，是连接松嫩平原与大兴安岭山地/蒙古高原的天然南北走廊。大兴屯坐落在这一走廊的中段——向南沿嫩江可达松嫩平原腹地，向北可进入大兴安岭山地和呼伦贝尔草原。11800 年前的大兴屯人可能是这条走廊上的常客
学术地位
华北细小石器传统最东北的前哨：大兴屯的石器组合（小型化、砸击法、截断石叶、细石核间接剥片）与华北"周口店第 1 地点—峙峪系"一脉相承。砸击法作为北京猿人石器工业的标志性技术，在东北北部的大兴屯再次出现——技术传统的延续跨越了数十万年和上千公里
雕刻器多样性的孤例：9 件雕刻器分属 5 种形态类型——在华北已知旧石器晚期遗址中"尚不多见"（黄慰文 1984 原文）。雕刻器是加工骨角牙的精细工具——大量的雕刻器意味着大量的骨角制品生产。但大兴屯仅出土 1 件骨制品——这种不对称暗示更多的骨角器可能被带走、异地使用、或未能保存
昂昂溪史前序列的底层：大兴屯遗址将"昂昂溪"的人类历史从新石器时代（约 6000 BP）向前延伸至旧石器时代末期（约 12000 BP）——补全了嫩江平原从旧石器狩猎采集到新石器渔猎定居的过渡链条
连接中国北方与东北亚/北美的桥梁：黄慰文（1984）指出：大兴屯的石器技术"与华北细小石器传统的密切关系是很清楚的，是细小石器传统向东北地区北部的延伸，不仅为研究华北与东北旧石器文化的关系提供了重要证据，而且对认识中国与亚洲东北部（包括日本列岛）和北美地区远古文化的交流历史同样具有重要意义。"——在大兴屯，华北技术传统站到了通往东北亚和西伯利亚的门槛上
旧石器时代最末端的珍贵样本：11800 BP 的年代将其置于更新世/全新世界线之上——这是中国东北旧石器文化序列中最接近"尽头"的遗址之一。大兴屯之后，下一个阶段是陶器和磨制石器——研究大兴屯，就是研究旧石器时代的"尾声"
梁思永—黄慰文—高星三代学术接力：昂昂溪是一个罕见的、被三代重要考古学家先后工作的地点。1930 年梁思永发现了新石器时代的昂昂溪，1982—1986 年黄慰文和高星发现了旧石器时代的大兴屯——同一个地名，两个不同的时代，连接成一条完整的人类活动链条。这在中国考古学史上并不多见。
参考文献
- 黄慰文、张镇洪、缪振棣、于海明、初本君、高振操.《黑龙江昂昂溪的旧石器》.《人类学学报》，1984，3(3): 234-242
- 高星.《昂昂溪新发现的旧石器》.《人类学学报》，1988，7(1): ...
- 梁思永.《昂昂溪史前遗址》.《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1932，4(1)
- 中共黑龙江省委史志研究室.《大兴屯遗址》. 黑龙江数字方志
- 陈恩志.《中国化石古人类和旧石器文化考古发现与研究》. 北京：科学出版社，2004（含大兴屯遗址专节）
- 干志耿、孙秀仁.《黑龙江古代民族史纲》
- 岳健平、李有骞、任小林、杨石霞.《中国东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活动与生态适应》.《第四纪研究》，2025，45(5): 1207-1219
游戏化设定层
以下内容为基于考古事实的创作性推演，用于游戏/小说世界观构建。 标注 🎲 者为虚构设定，标注 🏛️ 者为考古事实。
部落设定 🎲
- 部落名称：雕刻者氏族（The Engraver Clan）——又称"大兴屯人"、"昂昂溪猎马人"
- 属系：末次冰消期嫩江平原草原型狩猎采集游群，华北细小石器传统东北分支的最后传人
- 语言：🎲 原始古东北亚语系松嫩平原北部方言
- 特征：🏛️ 掌握华北细小石器传统的全套技术——锤击、砸击、压制、间接剥片；🎲 以刻骨工艺闻名于嫩江两岸的游群——族中最好的刻骨人可以用雕刻器在一根鹿角上刻出三十条平行线，每一根线后面都是一头猎到的野马
世界观关联 🎲
大兴屯是一个关于"最后"的故事。
11800 年前——这是旧石器时代最后的几百年。嫩江平原上寒风依然凛冽，但冰川已经退到了北方的山脉之后。大兴屯人不知道他们是一个时代的尾声——在他们之后，嫩江两岸将出现一种叫做"陶器"的东西，以及一种叫做"定居"的生活方式。狩猎采集会被渔猎定居所取代——整个旧石器时代的生存模式将在未来一千年内全面转型。
但他们仍在刻骨。大兴屯出土了 9 件雕刻器——这在同时代的华北遗址中极为罕见。为什么一个狩猎野马和野牛的小群需要这么多专门用来刻骨的工具？也许答案不是功能性的——也许是仪式性的。也许大兴屯人用雕刻器在兽骨和鹿角上刻记他们的狩猎记录、图腾符号、或者仅仅是为了让手在寒冷的夜晚不要停下来。
旧石器时代在嫩江两岸的最后一种手工艺——不是打石，而是刻骨。石片和石叶是日常工具，但雕刻器才是大兴屯人的灵魂所系。当最后一个大兴屯的刻骨人放下雕刻器、拿起一个陶罐的时候——旧石器时代就真的结束了。
叙事要素 🎲
- 标志物：🏛️ 细石核——大兴屯出土的细石核是间接剥片技术的实物证据。🎲 星芒石核——族中最珍贵的传家之物，一枚鸭蛋大小的半透明燧石细石核，据说刻骨大师在它的天然纹理中"读"出了一张星图——北极星在正上方，七颗亮星（昴星团）在左下方。族人相信，这枚石核在远古时从天上坠落，星图是祖先的灵魂刻上去的
- 仪式：🎲 刻骨祭——每年秋季野马迁徙的季节，大兴屯人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刻骨祭。选一根最大的鹿角——通常是上一季猎到的最大的马鹿角——族中最好的刻骨人用雕刻器在上面刻一条线，代表今年猎到的最大的野马。如果猎到的野马比去年的更大，就在上一年的线下面再刻一条更长的——这样一年一年，鹿角上的线就像年轮一样增长
- 禁忌：🎲 不得在没有篝火的夜晚打石——大兴屯人相信，石头的灵魂需要火光才能看见。如果在全黑的环境下打石，会打出"盲石"——这种石片看不见自己的刃，会反过来割伤使用者的手
- 图腾：🎲 五刃鹿角——一根异常粗壮的鹿角，表面刻有五道深槽——每道槽中嵌有一片细石叶刃片。这不是工具——没有人用这件东西来切割或投射。它被挂在营地东侧最高的那根支柱上。族人相信五刃鹿角是"最后的眼睛"——当更新世终结之日来临，五刃鹿角会全部崩裂，五片石叶飞向五个方向，为族群指出五条通往新时代的道路
- 冲突：🎲 陶土之人——嫩江下游来了一群陌生人。他们带着大兴屯人从未见过的东西：用泥土烧成的深色罐子，可以在火上煮水而不会破裂。同时，他们也带来了新的石器：通体磨光的石斧和石锛——刃面平滑得如同湖冰。大兴屯人分成了两派：刻骨长老认为泥土是肮脏的、"用土吃饭的人会失去骨头里的火"；年轻猎人中则有人好奇——陶罐可以储存骨髓脂肪，磨光石斧可以把粗大的树劈成柱子和木板。裂痕在嫩江北岸的营地上拉锯。最终，陶土之人在寒冬中分走了一些年轻人——他们向南去了，带走了细石叶技术，带走了刻骨的知识，带走了星芒石核上最亮的那一部分记忆
词条创建：2026-06-21 · 资料整理：申先生 · 状态：考古事实层已入册；本遗址为华北细小石器传统东北延伸的关键节点，距今11800±150年（旧石器时代末期），位于齐齐哈尔昂昂溪大兴屯嫩江左岸一级阶地；1928年俄国人首次发现昂昂溪新石器遗址，1981年初本君/高振操发现旧石器层位，1982年黄慰文等正式发掘，1986年高星等第二次发掘；出土石制品128件（砍斫器1、刮削器≥14、雕刻器≥9、尖状器1），原材料以玉髓/玛瑙/燧石为主，技术囊括锤击/砸击/压制/间接剥片；雕刻器多样性在华北同期遗址中罕有其匹；伴生11种草原型哺乳动物，孢粉为蒿-藜干冷疏林草原；含灰烬和烧骨——确凿的用火证据；学术意义在于连接华北与东北亚/北美的技术传播路线；游戏化设定层为创作推演